
按照传统的西方叙述,近代西方崛起主要是靠内部自我变革:本土文化推动了文艺复兴、启蒙运动等一系列思想与科技飞跃。换句话说,西方成功靠的是“自身”,其他文明的影响很小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但事实真的如此简单吗?把时间线和一些历史事实连起来看,会发现若干“巧合”,这些巧合提示我们:西方崛起的背后,可能隐藏着更复杂的东西,其中中国文明的影响不容忽视。
一、文艺复兴的时间与外来影响
文艺复兴大约从14世纪开始,核心是重振古希腊、古罗马的人文艺术精神。为什么恰好在这个时间爆发?理由当然很多,但一个值得注意的线索是:在更早的几个世纪里,中西、亚欧之间的联系并没有中断,知识和物品一直在流动。
展开剩余80%公元9世纪左右,阿拔斯王朝在巴格达建立了大型的翻译和学术机构,大量古希腊文献被阿拉伯语翻译并保存下来。西方所谓的“古希腊文献重获”,多半是通过阿拉伯世界传入欧洲的。但把注意力只放在“古希腊文献”上,似乎忽略了另一件可能性:当时东西方之间的商旅频繁,阿拉伯人、波斯人、以及往来中国的商人,都接触到了唐宋时期高度发达的中国文化与技术。那么,这些来自中国的知识、书籍或技术,是否也通过同样的通道传到了西方?按常理,贸易与交流本应是双向的,而不是只把古希腊的书带向东再被带回西方。
二、十字军、蒙古西征与“第一次全球化”
从11世纪末到13世纪,十字军东征和随后蒙古的西征,让欧洲与西亚、东亚之间的联系大为加强。蒙古西征更直接打通了欧亚大陆的交通,这段时间常被称为“第一次真正的全球化”。在这个背景下,东西方的商品、人员、技术与观念互通更为频繁。既然中国的许多技术和思想在亚洲传播,为什么这些“东方”元素没有被更多地写进西方的起源叙事里?这是一个值得追问的地方。
三、马可波罗、郑和与信息流动
马可波罗回到欧洲后写下《游记》,激发了欧洲对东方的遐想;明代郑和下西洋则进一步扩大了东西方海上联系。两者都在增加欧洲对中国的认知:无论是商品、技术,还是制度与思想,都通过这些渠道进入了更广泛的信息网络。问题不是有没有交流,而是这些交流在西方历史叙述中被如何选择性地呈现与解释。
四、启蒙运动与“东学西渐”
启蒙运动发生在17—18世纪,标志着西方思想对宗教权威和封建传统的反思与突破。传统说法强调这是欧洲内部的理性与科学精神的觉醒,但另一个视角认为,中国文化、科学与制度观念,也在这段时间以各种方式流入欧洲,对思想界产生影响。16世纪起,耶稣会等传教士大量来华,他们不仅传播基督教,也把中国的典籍、制度、地理、科技与哲学带回欧洲。17世纪的“梅森修道院”与同时代的欧洲科学家群体之间是否存在联系、或在数学与天文学知识上的相互借鉴,历史学界有不同看法;无论结论如何,传教与文化交流确实为东西方思想互通提供了渠道。到了18世纪,“中国热”在欧洲兴起,说明中国文化在某种程度上被欧洲知识界视为别具一格、值得学习的对象。
五、再思“巨人的肩膀”
有人常说西方近代崛起是“站在巨人的肩膀上”,问题是:这些“巨人”到底是谁?古希腊固然重要,但也有学者指出,许多奠基性的技术与观念,其实可追溯到古代中国——纸、印刷、火药、指南针等发明,至少在实用技术层面极大影响了欧洲的发展轨迹。把这些外来贡献完全淡化掉,只强调内部演进,有失历史的复杂性。
六、三点值得深思的结论
1. 指责西方的同时,若忽视历史上的东西文明互相借鉴,就容易得出片面的结论。西方的现代化既有自身发展的成分,也离不开跨文化交流的推动。
2. 一些西方学者已经承认中国对西方某些科技与思想的影响,但在主流叙事中这种承认往往被弱化。这种选择性叙述值得我们警觉与反思。
3. 中国有详尽的史料记录对外来文化的接纳过程,这种“信史”传统为研究东西方交流提供了重要线索。对比之下,西方在描述自己如何崛起时,常常更强调内生因素,而把外来影响描写得很淡。
总结:把文艺复兴与启蒙运动简单地视为“西方文明自我复兴”的结果,会忽视跨地域、跨文明的信息流动与互相影响。东西方之间长期的贸易、传教、外交与战争,都为知识和技术的双向流动创造了条件。理解近代西方的崛起,需要把这些双向交流纳入视野,承认中国及其它文明对世界近代化所做的贡献,而不是把所有功劳都归给单一的内部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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